Fairytale。

06月 19th, 2009

彼岸花2


【光阴的利刃将戮穿我们的肤体】
【也许一开始并不那么鲜明】



【A。】AS IT IS 。

放假已经很多天了。
整天关在家,躺在床上看明了又暗,暗了又明的光,无论哪一种都很刺眼。
我并不想出去。不想见到人类。不想听到外面的声音。
害怕或者厌倦。
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考完的那天晚上,被Sea叫去空补。有很多人坐在一起,我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看见SK让了让,我就找了个空地把自己塞了进去。SK是很好的人。
不想在那里唱歌。也不会玩牌。不喜欢那样的地方,又不想扫大家的兴就这样回去,只好一个人抱着书包靠在那里发呆。
老大看了看说,怎么来了一句话也不说呢。光线很暗,老大的脸一明一灭。还是很像一块巧克力。老大也是很好的人。
有很多的光在房间里扫过来,扫过去。
左边是SK,右边是薇薇。是我喜欢的熟悉的气息。
我把头搁在薇薇肩上。她唱得很开心,我慢慢听着,渐欲昏睡。

小家伙来了,我看见他的脸在阴影里晃了一下。明灭得很刺眼。
后来他们开始玩抓人的游戏,我就悄悄跑了出来。
大厅里面灯光明亮得睁不开眼。我随意找了个沙发躺上去。周围都是劣质烟的味道。
我在想,自己身上是不是也带着令人恶心的酒味。

Bob似乎很失落的样子。我说要不要出去走走。他说好。
走之前看见了师傅。他问我们去哪里。
师傅皮肤有些黑,但眼睛与笑容却格外明亮,像纯澈明净的水一样。我看着师傅的笑容,心里想,真好。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发现自己在笑。非常的僵硬。
可是,面对那么好的师傅,我是想真正地笑啊。
为什么做不到了呢。

那天外面在下雨。
我是想出去淋雨的。我喜欢雨。最喜欢的是雪,但现在不是季节。
不过Bob是不允许我淋雨的。他很乖的帮我打着伞。
我们沿着步行街走。Bob比我高,所以尽管打着伞,雨还是飘了进来。躁热的皮肤在雨里渐渐变得湿润起来,很舒服。
Bob说了一些关于她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对感情的事太过冷漠,无法安慰他。
只能偶尔伸出手臂拍拍他的头,然后说些脱线的话,至少可以调节一下气氛。

后来走到KFC,我说我请你吃。也要带一点什么回去给大家。
Bob脸上有一种随我处置的表情,看起来很有意思。
他说这是第一次被女生请吃KFC。我说我也是第一次请男生吃KFC。
然后两个湿漉漉的人在九点半的KFC里一边吞食一边聊天。
说了很多话,Bob确实在笑。看上去是真的比较开心。
妈妈说,跟我在一起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多都可以很快乐。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了。

回空补的时候又看到师傅了。
我进去准备回家,可是伞找不到了。靠在外面的墙上不知所措。
其实心里是知道的,不见了也不会怎样,只是没有方向。不想去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地方,更不想待在这里。
只是因为这样矛盾而无法前行。如此而已。
可是Bob和师傅说帮我进去找。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有点想哭。



其实真的不想跟他们分开。非常,非常地舍不得。

我亲爱的人们。



照毕业照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感觉,一直都以为自己彻底麻木了。
可是现在看来,我大概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各奔东西真正意味着什么。

那一瞬间,傍晚时淡蓝色的光,车窗外人们定格的各种表情,被夕阳映成金色的,毛茸茸的央的侧脸,飞快地从脑海中掠过。
两年前的画面,却如此清晰。心脏有一片向下塌陷的痕迹。
央,还好吗。

我知道央所喜欢的,是怎样的我。
可是现在,我彻底的不在状态。
无论是Star,Patron,S’,还是央和渊,还有兮,我都不在状态。
所以我只是停留在这里。我不敢去找他们。
不想让他们看见这样的自己。
极度憎恨的现在的自己。
否定自身存在,并不是多难的事。但我无力反驳。

等到Vane变成烟,还要多久呢。
至少Sunshine是不会再回来了。我心里很清楚。
如同一张白纸泼上了墨水后,就再也无法复原。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它画成别人能够接受的画。
这是唯一继续的路,我必须走下去。





【B。】LET IT BE。

老大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了。
我答应了。

坐船去龙山。
船不大,大家挤在一起,有限的空间里充满了熟悉与陌生混杂的味道。
有风一阵一阵吹过来,把湖面吹出层次,但船开得很稳。暗绿色的湖水,老大说是果汁,我说像苹果布丁,结果都被群扁了。
阳光漂浮在湖面上,反射出细小却明亮的光。
藏藏坐在我旁边,一直用手机拍照。
是她的新手机,拍了一张正好在打电话的我的照片,设置为我的来电显示。
我说这种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了。她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摇来摇去一边笑。
藏藏在身边,这样就够了。

烧烤的店是最远的那一家。
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地方,总之,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路的两边是青色的田野与宽大的池塘。不远处是群山环绕。
店似乎坐落在小山峦的山脚。有几片平地,错落地穿插在参天大树肆意生长的山腰上。平地上随意摆置着烧烤台。
我们选的平地是最底层。
有些树之间挂着秋千或吊床,陈旧却惬意。

抬起头,满眼都是高而直的树的躯干与浓密的叶,张开巨大的翅翼覆盖了天空。阳光从很高的罅隙中星星点点地落下来,被风吹散。
像置身于一个被大树笼罩起来的小屋。让人想起龙猫熟睡的那个世界,有不知名的小生灵悄悄栖息。
如此安静而温馨。

大家手忙脚乱地准备着买来的材料。
我和薇薇一起洗菜。我把手伸进那个膨胀着绿色植物的大水盆中,开始震惊于买菜者所估算的食量。
而之后事实证明,分切了两大盆后,第一盆就使众人青颜归去。
我们一根一根地洗过了四遍,发现那盆中的水还是没有换颜色,顾及到大家生命安危,我们处理了第五遍,然后放弃了。

接水的地方有一只小蜘蛛。它的网上都是细密的小水珠,总是不堪重负地断落下来。
我看着它忙碌的样子,有种想要帮帮它的冲动。
可是我不会织网,它也听不懂我在说,你可以换一个地方。
但无论主动抑或是被动,如果这是它的选择,那么我会选择尊重。

有很多东西早已决定,任何生物都无从改变。
所谓天命与注定,那不过是人类的说辞。
根源大概仅仅在于,我们都无意识地遵循着身为生物这一事实,因而彼此不觉地遵循着自然定律。
这是身为产物所无法决定的。

大狼和老大还在用竹签串荤食,其他人都四散玩耍。
藏藏兴高采烈地蹦过来说,我们骑车去看他们说的田野和大池塘好不好。我说只有一辆自行车呀。她说我载你。
藏藏那天穿着昏黄色的无袖衫,柔和的色彩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然后我坐在后座,藏藏从铺满灰色小碎石的宽大山路上俯冲向前。
风贴着耳轮与发尖向后飞去,似乎可以就这样去到一个很远很远的,不知名的彼岸。
眼泪几乎快要掉下来。
如此,怀念的感觉。

正直初夏,岸左田野岸右池塘都是一片盛绿。
一片不忍触动的安宁与惬意。
也只有置身事外才会如此安然。

全手工的烧烤一开始进行得并不顺利。
因为份量太大的缘故,调料的量都不太容易控制。
但后来总归是熟练了,终于都能弄熟了,味道也适宜。
途中闹出了很多有意思的事,大家也都很开心。

午后的阳光很刺眼,但整个平地都笼罩在参天大树撑起的荫绿中,反而觉得格外舒心。
我找了个吊床躺上去。藏藏在下面一级的吊床上。
过了一会老大也跑了上来,问还有没有吊床。我说上面还有一个。他就上去了。
我从老大那里把小白牙的mp4拿了过来。一戴上耳机,心跳突然就慢了半拍。

铃木圭子。
她的声音依旧在心底缓缓摩擦过去,浅吟低唱。
一如她的声音所记录的那个属于《饱和》的冬天,耳边萦绕的I miss you的旋律,一叠颜色淡雅而温馨的信笺,穿着大海颜色羽绒服的,眼睛格外澄澈的央,在木制地板上跑来跑去打着球的,像个孩子一样笑着的渊,还有一直在身边的温暖的小Zain。
那个冬天的记忆已经模糊,也未曾记录下什么,可是却一直觉得,那是个温暖的冬天。
漫天的大雪,午夜盛放的烟火,星旧让人安心的笔迹,还有沉默抑郁的小Zain和笑容明亮的小Zain。
那个冬天的记忆的轮廓,始终温暖明净。

睁开眼,突然发现自己身在盛夏。
季节的轮回与蓦然切换,给人无法明言的错觉感。
我翻过身,对老大说,你还是拿过去吧,听她的歌我会哭的。老大笑着说,啊,不是吧。
后来下面有人叫老大下去,他下去的时候又把mp4给我了。
我戴上耳机,里面是杰伦的歌,记不清是哪一首了,但有着轻盈的旋律。
老大真的很好。

不知道那样躺了多久,大家决定去爬山。
那是我从未体验过的爬山经历。
没有成形的阶梯状的山路,只有一条陡峭而狭窄的植株遍生的小路,越往上越陡越窄。

情况比想象的要糟糕很多。
左脚上的血管静脉曲张发作,鞋底也很滑,即使他们能站立的地方我也站不住脚。几乎是攀爬的姿势。
可我不想说出来,也无法停下来。一旦松懈可能就会滚下去。藏藏在我后面,我的失足对她来说也是巨大的危险。
Sardine说,把你的手给我。
脚底在慢慢向下滑,很快就会站不住了。
我没有犹豫地抓住了Sardine的手。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本来应该带队的师傅却不见了,薇薇他们挤在一大块石头上说已经没路了。
我们只好原路返回。

下山的时候比上山更糟糕。
双脚踝处的血管都静脉曲张,我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脚。
还好有Sardine在前面。他先下去,找好能踩的地方和能抓的地方,然后再慢慢拉我和藏藏下去。
后来有小白牙帮藏藏下去,我们就一带一地慢慢下山。
Sardine的手比想象中的要有力很多,我一只手紧扯住路边的植物茎干,一只手撑着他的手,如此才能慢慢滑下去。
有的植株的茎上长着刺,我的身上被划了很多下,手臂内侧有一道很长的伤口,正在慢慢地浸出血来。
Sardine也被划伤了。但他只是前行,时不时对我说,别急,慢点,慢点。
我说,你在前面就可以了。

我知道,星旧和Sardine,他们一直都在守护着我。
可是,越是感觉到自己被守护着,越会感到内疚。
我不想只是接受,我也很想为他们做些什么。无法回报的感觉,真的很难过。
我不喜欢那种时时需要保护的柔柔弱弱的小女生,我只想要变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我重要的人们。

我需要那样的力量,来守护你们。

所谓公主与骑士,我的选择,绝对是后者。

可是现在的我,却不能不依靠Sardine的手。
我不想这样,但我必须遵从理性的选择。
这使我无法不憎恨如此弱小的自己。

“敬爱的神主,如果我的存在只能带来灾祸,那么请您抹销这份罪恶吧。”
尽管说起来没有分量,但守护,是我目前唯一前行的动力。
不然就无法回报,赋予我存在的意义的你们。

总有一天,一定,要变得强大。


那天从山上下来,大家都负伤累累,也都是划伤,或者被蚊虫叮咬得很惨。
只是薇薇下山时摔倒了,听说滑下去一大段才被下面的大狼抵住,不知道伤得严不严重。
但看上去大家都很开心,小白牙和薇薇他们还围在一起打扑克。

后上山的师傅他们走了另一边下山,他们让我们先去码头,于是两群人走散了。
我们先到码头,而船很快就要开了,因为是整点船,于是决定我们先走。
回程的船上,人格外的多。
藏藏把头靠在我肩上,有些疲倦的样子。
我也闭上眼睛,好好地休息了一会。
那天的阳光,一直很明媚。


两天后我看到了老大的帖子。
他说,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再一次聚会,也不知道过多久才能像昨天一样开心。
我记起那天的事情,感觉到了记忆的温度。
尽管我曾说过,我不需要回忆。反正脑中所记的大多都是晦暗之事,不如忘却。
不断的否定自己的过去,虽然痛苦,但得以前行。
可是我无法否认,那是我喜欢而无意识依赖的温度。

我已经不想再改变什么。
我也无权改变什么。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Forget to remember。
And let it be。


image


ALL I HAVE MET YET ARE MY FAIRYTALE。

【安。】TOGETHER。

08月 28th, 2007

【A。】Never Say Goodbye


image


【写于2007年。6月。17日。  Before we get alone。】


    一年。就这样消失殆尽了。
    我还来不及记住自己。和他们。
    就将成为无法回头的过去式。
    时间,就是让我们遗忘的借口吧。
    忘记那些作为孩子的一切。任性。寂寞。锋芒。和迷茫。
    要学会把那些棱角磨平,学会不露痕迹地掩住自己脆弱的瞳孔,学会放下一些过去遗留的东西。要在十字路口作出一些残忍而坚定的抉择。


    生命中总会有那些温暖的人离自己而去,但也总会有更多的温暖注入自己的生命线。
    那么寂寞的孩子们,他们会不会有一天也能变得那样宽容而温暖?
    或许真的该轻声地说句再见了。对将要离开的一切。人。和事。


 


谁会来带我走/逃开深锁我的忧愁/曲终人散的时候/我是否愿意承认这是尽头


 


    周六大家一起回家。


    我一直走在队伍的很前面。身后是一阵一阵传来的笑声。他们很开心。这样就好了。


    从没想过这座小城市里还会有这样的地方。爬着青苔泛黑的潮湿斑驳的墙,黏着完整的巨大蜘蛛网的屋檐,暗红色的成排的陈旧砖房,宽大安静的街道,陆陆续续穿行的表情安宁的人们,以及不知来路也不知去向的铁轨。


    这条铁轨似乎是很久很久没有用过了。木制的横轨,石缝里参参差差长出了高高的野草,极少时间会遇上停在路中间的一节货厢。铁轨两边的人们在这里穿行。会有很多的狗。老人们搭着凳子坐在一边闲聊,看这些动物们忽远忽近地嬉戏。然后看见阳光懒散地散落下来,铺满一地。


    一切都是安宁美好的样子。永远也不需要去想明天该怎样度过。一切都沿着平静的生活轨迹默默前行。


    曾经和央、Sardine一起沿着铁轨走下去。那天下着小雨,风把那些轻快的小液滴吹在面颊上,有些凉,但是感觉很清新。我们走出了很远,一直走到会有火车通过的大铁路与小铁轨的汇合处才停下来。我们站在大颗大颗的石灰石上,风把我们的头发呼啦啦的吹得翻来覆去。


    Sardine说,还要不要继续?我们抬起头看了看前方。和我们的未来一样扑朔迷离的前方。似乎没有尽头。央说有没有硬币?我掏了掏口袋,然后找出一枚放上央的手心。她说如果正面朝上就继续,如果背面朝上就回家。Sardine说你别把硬币掉进缝里去了。结果话还没说完,央抛出的硬币就落进了石头缝里。我们在风里大笑,一边蹲下来找。但是没能找到。


    最终我们还是回家了。因为我们没有未来去走完这条铁轨,因为这座小城市里还有太多我们无法放手的东西。事后会时常提起去把硬币挖出来,但我们都只是笑笑。因为我们知道,那枚硬币,是再也无法见到的了。


    而那枚硬币所决定的答案,也被掩埋进了看不清的黑暗。


    这件事其实也过去很久了,却不知为何一直印记般的被记住了。以至于,这样每走一次铁轨都会不经意地想起。有时也会想,如果那天硬币是正面朝上,又会怎样呢?


    但回过头,看见身后那一大群欢笑着的他们,然后轻轻笑着摇了摇头。


    路上我一直在唱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地想要唱。


    突然发现,自己唱的每一首歌,都已经被烙上了回忆的印记。每一首歌都会让我记起某个曾经发生过的场景,还有那些人的那些熟悉的面容。


    经过一排场房时,我蓦的看见铁轨边开出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蒲公英。不久以后,这些细小的种子,就会张开翅膀随风而去了。一个人的旅行。一路风景,盛世繁花。然后悄悄扎根下来,平淡幸福地度一生。


    那么总有一天,我也会告别身边的一切,独自远行吗?


    终于走到了大家分散开来各自回家的路口。


    我转过身。尾随我后面的Sardine。稍后一点,正低着头一个人靠边行走的白狼。以及之后那一群笑得很快乐的,央,靥靥,企鹅,和韵。我突然想起昨天Green借来了一台数码相机,把将要分离的这个班的每一个人的面容都努力地留在了那个盒子里。


    身后是穿梭如鱼的车流。走过这里,大家就会踏上各自的路途了。


    我看着他们,然后挥了挥手。脸上依然是快乐的笑容。


    再见。


 


    曲终人散的时候/我是否愿意承认这是尽头
    在渐渐模糊的窗前/每个人最后都要说再见
    时钟就快要走到明天/痛会随着时间/好一点


    傻瓜都一样/都逃不过悲伤
    因为总有梦想/在心上/所以甘心流浪
    傻瓜都一样/怎么走都丢了方向
    我们都一样


 


   


    写给生命里那些温暖而美好的人。以及还没长大的寂寞的孩子。
    包括自己。






【B。】Rock The Heart Of Some Bodies
image
是什么时候爱上摇滚的,已经记忆模糊了。
ROCK这个词语,其实意义始终是如同记忆般模糊的。或许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有不同的意义。

我没有很精准的语言来说摇滚。
我想摇滚,并不一定要有很凛冽喧嚣的金属声,也不一定要有撕裂般的嗓音。
于我而言,能够制半夜凉初透服心脏即可。

一直很想去看看现场,那样的情境中,应该会有全然不同的感动吧。

有时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马路边。别人踩过千万遍的小小路阶有些脏,能感受到的厚重的尘埃。是城市的味道。
我把自己浸在耳机里。因为听不见这个世界,我觉得安全。像是置身世外,我独自看一场无声电影。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可以只是这样认真地聆听自己的世界。
午后的阳光总是异常的明亮,看久了眼前就晃出一大片莫名的绿影。
耳机里的鼓点声和着心脏,一下一下,让我突然想起呼啸而过的地铁以及BENJAMIN画中的色彩。它们似乎有某种共同的气息,使我敏感的神经末端在潜意识中将它们紧紧缠绕于一体。
我伸出手指按住左手腕,脉搏在有力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在我的体温中扩散开来。我轻轻敲着我的膝盖,心脏在跳,鼓点在敲,节奏那样的清晰。于是我让自己模糊了,渐渐分不清那声响来自何处。
《红》。9路车不紧不慢地开过去。我仰起头看车窗里的眼睛,明亮的,或者暗淡的。有的闭着眼,是太过疲惫的脸。或者看到黑黑的后脑,隐在阴影里。我来不及想,然后就晃过了。
《Forever Love》。一辆摩托闪过去。厚厚的烟尘扬起,在树叶缝隙里散落的阳光中露出朦胧的轮廓。
《Crawling》。一对中年夫妇走过来。男人抬起胳膊拦下一辆出租车,女人回头看了我一眼,象牙色的皮肤,淡妆,瞳孔模糊看不清。男人拉开车门说了句什么,女人笑了笑先上了车,男人跟在后面。缓缓启动的车最终离开。
《Endless Rain》。沟壑般的皱纹爬满了裸露的干瘪的皮肤,手心里却是另一只皮肤娇嫩的小手。老人牵着小女孩,眼里晃荡着满满的爱意。女孩抬着头,只是一直咧着嘴看另一只手上系着的卡通气球。
《Together》。未过膝盖的牛仔裤。短衫上印着可爱的彩色图案。手腕上戴着水晶手链。染过或烫过的头发。化很精致的妆。阳光零零落落散在她们的睫毛上,一大群扎眼的女生这样招摇着走过去,声音甜美清亮。是特别的浓烈的年轻的气息。微微耀眼而呛人。
我闭上眼睛。依然只是听着自己。
我知道,我看见了最干净的颜色。

那些音乐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很多次在放着摇滚时被别人突兀地阻止,他们的眼睛是我所畏惧的。因为瞳孔是刺眼的,让我无法对视。
本质上我依然是个喜欢柔和的人。但精神的本身也是矛盾而分佳节又重阳裂的。
所以我有时觉得无法把那么多个自己塞进一个躯体,可它们又的确是同时共存的。
我想这也许就是问题的答案吧。

取下耳机的时候会有很长的时间都听不见任何声音,耳边是空白的。或者会耳鸣。
而脑海中依然是之前的旋律,不断往前重复着。
像是神经的惯性一样。

而自己也从未想过,这样一种让人振奋却又能够使我安定,并让我在那一瞬间进入另一个虚设的空间内的音乐,终于还是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It doesn’t matter, if you feel better, make it for your own weather。





【C。】Always Remember。

image

    含着糖 想着你 原来是这么甜蜜
    顺着梦 给的逻辑 没空间 怀疑
    含着糖 想着你 原来是这么甜蜜
    顺着爱 画的轨迹 记录下 日期

    HERE WE GO 深情的前奏
    HERE WE GO 瞬间开启手指的电流
    HERE WE GO 我牵引着线索
    HERE WE GO 寻找你要的我
    
    我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精神周期性替换。
    
    书柜里的一些书已经很久没看了。最近都在看一些思想性很强的书。在图书城买周国平的《安静》时,理由出奇的简单。只因为它的书名,以及封面的质感。翻开后才发现它是那样思想深刻的一本书,涉及灵魂与世事,一些理论阐述,灵魂剖析,还有一些辩驳。
    以前是很害怕这些书的。不过这些天来却已经习惯了。
    喜欢坐在床上或沙发这些柔软的地方看书。还有一个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看书的时候总要握着一只2B铅笔,不用字迹太尖锐的,只要粗糙平实就行。用这样平稳粗糙的线条轻轻画出一些特别句子,看书的时候会有种莫名的安定感。于是就可以这样一直的下去。
     
    或许我真的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手腕上那些祈福的手链从未离身过。Green送我的那串藏式佛珠和那条黑色编织绳,已经渐渐丧失了它们原来主人所带有的气息。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她们开始具有我所熟悉的气息。有时深夜躺在床上把它们凑到面前,还能清晰地闻到沐浴露的淡淡的香味。
    是我所熟悉的味道。

    我想我这个人还是非常依赖熟悉感的。到了陌生的环境里就会非常的不适应。内心总是有无法掩住的恐慌。
    曾经在一个大城市里独自四处走荡,那种近乎刺骨的陌生感让我格外不自在。我不知道这条街的尽头在何处,不知道哪里有什么,不知道这里的人会不会太冰冷太排外,我不认识任何人任何地方,我所看到的只是大城市里的红灯绿酒,让我惶恐得不知所措。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时我才真正认识到,我所居住的那座小城市里,其实在不断散发着我所倚赖的熟悉感,是一种多么温暖的气息。

    物是,人亦同。

    我发现自己面对一个陌生人时对他的第一感觉取决于他的表情。如果他板着面孔,我就会害怕,然后会小心翼翼的对他,直至某天我真正地认识他。如果他能给我一个笑容,我就会放松一些。如果这个人身上拥有我所熟悉的某种过去的人的气息,我就会很单纯的露出我的信任。
    就是这样,完全的处于被动的状态。
    而且当离开过去时,我总是无法尽快的放下我的记忆。我总是忍不住的不断回想我的过去,近乎怀抱着它们不愿放手。
    我总是不断怀念经过我生命中的那些人,不断的去回想他们的面容。
    有时是躺在床上凝视着天花板,有时是站在窗前低头俯视楼下的匆匆人群,有时是放学的时候一个人慢慢收拾书包,有时是独自回家的路上,有时是久久抬起头仰望头顶空空荡荡的天空。
    他们的面容就那样,蓦然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倏忽而来,倏忽而去,或者是耳边突然响某个人说过的某句话,或是突然看见了看些发生过的画面。
    然后,停了下来。
    也许有一天你会看见一个孩子正独自站在某处发着呆,也许你很着急去某个地方的时候被一个孩子撞个满怀,请你不要疑惑的看着她,或者责怪她,她会很害怕。她决无恶意,只是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让她的灵魂离开躯体去了很遥远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最温暖的国度。
    请你相信她。



Something from Patron's homepagy。
It's writen to me。 


   【 风洒脱过蒲公英的额头,是否吹动了那一颗柔弱的心,插着天使的羽翼,风牵着她的手,漫步在蓝色的空气里,看,云出云墨,云行云止,云合云飞,云彩云墨。
    Sunshine,你是否记得这一段话,蒲公英只能随风飘散,离开了Sunshine的Patron失去了方向...

    蒲公英,那么一大片蒲公英没了...
    心里顿时空了...
    它,明年还会再出现么?望着枯萎的枝干静静的躺在那,难过从心里蔓延....    ...
    真的那么轻易的被摧毁了么?  】                                     

   


     Patron,你能看见吗?这些大片大片的蒲公英,只要它们在你的心中一直随风绽放,就永远不会凋谢。



    就像你所看见的一样,我是一个怎样难以放下过去的孩子。像一个老人一样,整日频繁地回忆一些他所遗失的东西。
    所以,你可以很放心。对于那些在我生命中留下痕迹的人或事,我会一直都记得。


    我心中的那片蒲公英,它们一直都在风里盛放着,我知道,它们永远不会凋谢。


As you see ,I always remember the days we spent together ,whether it is right or wrong to remember all the time。

I will always be there waiting for you when you need me。










image

写给那些生命中陪我走过的人。
谢谢你们的存在。

如果可以,我愿和你们一直地走下去。


















【呓。】蝶影颓靡。

07月 8th, 2007

image
I' m locked in a dark dream   That somebody shout me  But I cannot see 
Who's crying   Who's running   Who smiled and leaving
but no one answered me

最近在写的一首歌的歌词。
旋律很诡异。

写歌词的时候脑袋里总有无法停止的画面。
我在暗夜喧嚣的大街上一直一直的跑,身边擦肩而过的人们披着黑色斗篷,露出荧绿的双眼。我惶恐地闭上眼,却依然看见满世界的眼睛,绿色的光,狠狠剜进去。我仓皇地跑进地铁站,幽蓝的冷清的光亮里,有很多模糊不清的魂魄般的阴影在朝我涌过来。尖锐的叫声刺破了夜空,地铁从黑暗里嘶叫着冲出来。模糊的对面有人在对我大声地喊什么,可我听不见。
我看见一双如同黑夜的眼睛,在某个地方一直注视着我。
却只听见有谁一直在哭泣。
无法逃离。

The train is whistling   The soul is breathing   The step is surrounding me
I try to fleeing  WARNING  WARNING
My eyes are misty

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
我蜷起自己的身体。皮肤很冷。用手抚摸过去微微有些发疼。
右腿似乎出了些问题。在脚踝很深的部位。偶尔能感到自己某股强大的血液在断断续续地冲过血管。一阵一阵。不疼,却很不适。
可能是遗传的。
一直没有去医院检查。似乎是不出事就决不会往那方面想。
而这一点,是遗传的。

爸爸会经常吼道,你跟你妈一样的。
妈妈也会经常说,你跟你爸一样的。
原来我还是继承了某些不能切断的血缘关联。
还好。他们在这一点上都承认。

即使已经成为了单独的个体。近于互不关联。
即使终有一天会要蜕壳。

左手上有87颗珠子。

两串是黑与透明相间的磨砂珠。贴在皮肤上总能感到淡淡的冰冷。
一串是Green送的藏式珠,上面串着一小块精致黑色石匾,画有一朵莲,亦如西域般隐着神秘感。
以及也是Green送的一条黑色绳缎,稍稍偏大,在手腕上滑来滑去。最初会担心它滑出去,但之后发现宽大的表带会阻止其发生。表是Star买的,上面涂满了Enjoy Girl的字样。
最后是一串纯黑的佛珠。代表内心希望拥有的平安。而这某种希冀掌控在心中佛祖的指间。会时而双手合十为自己祈福。

手腕黑压压的一大片。
却不觉得沉重。
而大多数时候,这种沉重的感觉往往来自于双手空空荡荡。
也许是心脏在潜意识里发觉了。
缺少某种依靠。

或许它们能给我一种固定的安全感。

在陌生的人群里我会感到微微的恐惧。人们的眼睛是冰冷的。会刺痛我的瞳孔。
但我也会有种安全感。
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
我可以装作等车的样子,看车一辆一辆地逃窜来又逃窜去,看周围每一个人的眼睛和神态。我饶有兴趣地扮演自己的角色,却不会有人发觉我仅仅是在看时间渗透。
我可以站在流光溢彩的马路边用最大声音听音乐。
可以随意地坐在某个地方唱歌或写字。
可以蹲在车站认认真真地啃完一个苹果。
可以在大街上突然地奔跑起来。或者停下来。

人们不会理会我。
这样很好。
我需要这种属于城市空间的互不关心的冷漠。
尽管心脏冷得一阵一阵抽搐。

就像一个人在冗长的洞穴中爬行,习惯了黑暗,才能捕捉到最细微的光亮。

关了空调后桌上的冰啤渐渐恢复了温度。
化开了一滩积水。
我把剩下的喝完,然后擦去桌上的水迹。
指尖不经意地触到那滩水时,竟觉得水是温热的。
原来已冰冷到这个程度。

音乐播放器里显示着一段翻译过来的歌词——

复苏在那风 与叶之中 树阴下飘拽时之空
不相识爱恋 竟是自行 镜子前 泪眼轻盈
指间的惊鸣 是谁可怜 逝去的人 失去灵魂
流星寄予着 在不归的 人群之后挣扎
面孔在星冢 泛化成你 破晓日之红
随即敲响隐藏的时钟 最后相拥 那车轮的悲恸
遗留在风中 花瓣镶嵌橙色的草丛
空中张望心中真理的长弓 弦早已紧绷
别说再见
别说再见


依靠您臂膀那温柔心 两眼之间 没有焦点
呼啸的车轮 抛开嘴唇 抛开 灵魂 泪湿润
流星地赠送 溶化不动 泪水冰封 无言之冬
脸上遗留着 无法干涸 是那空蒙颜色
黎明 晓之车 破开天空寂静的新月
夏日之影温馨的膜阂 都随那车 变水样地清澈
最后的哀乐 沾染你那残忍的神色
沙滩上掩埋掉无尽的罪恶 在那里影射
不要道歉
不要再见

回忆燃烧的 岁月不曾萧瑟
杀与被杀让我心悸动地忐忑光芒剑的欢歌
那日夜 无奈何


黎明 晓之车 破开天空寂静的新月
夏日之影温馨的膜阂 都随那车 变水样地清澈
最后的哀乐 沾染你那残忍的神色
沙滩上掩埋掉无尽的罪恶 在那里影射
车轮风旋
天际之鸢 合手祁愿


我闭上眼睛。
双手合十。

谁能幸福。


我一直一直奔跑却寻不到方向
残蝶的亡灵绝望地飞翔
挽歌安静地重蹈着悲伤
颓靡腐烂的黑夜里 谁忘却了歌唱

I struggled and struggled 
But no one answered me......

成长是一种蜕壳的疼痛。〖算是回复给央的吧。〗

02月 20th, 2007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3/13/5/kelly0428,2006031393430.jpg[/img]
成长是一种蜕壳的疼痛。
这句话是以前兮告诉我的,当时看了就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大概是真的[b]害怕长大[/b]吧。

[img]http://up1.tuzhan.com/data/200603/8c27bec6c409a904ca3d18211f09f23c_m.JPG[/img]

关于笑容这个问题,不需要什么解释吧,解释不清楚的。反正是我多年来已经印刻在身上无法抹去的一部分了,一种本能,就像已经忘记了该怎样哭泣一样。我的确基本上是对谁都笑,但是依然有一些东西是不一样的。怎么说呢,很开心很乐意地笑和应付的笑。区别呢,还是有的,不过估计也就自己心理清楚呵。哎呀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16/11/caroly6162,20061016212632.jpg[/img]

既然是孩子,总归还是要长大的,很多东西即使想要留驻也会像流沙一样在指缝间流失。

其实这些我都懂,无论是作为sunshine还是烟烟,这两个孩子都很清楚的明白。
只是身上依然有那些孩子的东西,比如任性,比如孩子气,还有很多很多像刺猬一样会刺伤身边爱我的人的东西。所以我才想要笑,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对我说,依依你要开心,你开心我们才会开心的。于是从那时开始我就学会忍了,学会对每个人露出牙齿眯起眼睛的笑。于是这种本能式的笑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根深蒂固了。
就像一些东西永远也无法从身上擦去一样。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7/4/djy1024,200610077281.jpg[/img]

我想我总有一天会要长大的,可是长大是件很累很累也很悲哀的事情。因为在我弄丢的东西里有太多我所珍惜的,珍惜到弄丢后我难过得不见天日。但要长大自然是件要脱胎换骨的,就要丢掉很多很多的东西。
我害怕一些人,那种气焰很高看谁都不怎么顺眼的,身上光芒刺眼或性格变得太快的,或者像冰一样寒得刺骨的人,恩,感觉也说不清楚。总的来说我一直在害怕着或者悄悄羡慕着别人。胆子确实是很小的呵。
也因为我害怕那些人,所以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容易接触。当然这是过去的想法了。
现在我已经累了,不愿意再去想太多的问题,用XXX(不记得是谁说的了)的话说就是——让那些感伤愁闷年华光阴什么的统统见鬼去吧,我们一起high一起疯狂,做天下最快乐的白痴!(真是有激情呵,那感叹号打得我手颤)
是呀,我累了。
要长大就随它去长吧,我的生命担负不起太多的心情。到了该长大的时候我大概会很自觉的改变,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刻意得疲倦。

[img]http://photo2.hexun.com/p/2006/1010/50204/b_369EE9DDB206BB4F1B088821054B2EC2.jpg[/img]

只不过,如果不小心碰见了彼得·潘,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去那个孩子们的天堂。因为至少。
现在我依然是个孩子。

[img]http://photo.bababian.com/20060916/143299A0016EFE59E1C9E73343E48F82_240.jpg[/img]

PS TO 央:
呵呵,还给你什么太平洋啊,我这儿有新弄的六大洋哈:)不过说实话你跟这弄了一大版的蚯蚓爬爬~我看得挺心虚的嘿。
刚才电脑桌(在哥哥家耗着呢,这“爸妈管严”的年代上个网不容易)前摆了两盒口香糖,我兴致勃勃地拿起一盒——空的。于是兴致勃勃地拿起另一盒,有重量,看样子不是空的,于是兴致勃勃地打开,的确不是空的——里面塞满了牙签……
在想什么时候咱俩去买书呢?我都闹饥荒了……

写给兮兮。

08月 1st, 2006

兮兮,这些是从我曾经写下的两篇日记里截取的原封不动的笔迹,也是丫头一直在心里悄悄吟唱的呓语——丫头还是没有办法写下兮兮,所以暂时把这些文字先送给兮兮……

【2006.3.21(星期二)】
体育课。

把地上捡到的一些迎春花,洒的漫天飞舞,弄到栀子的头上,她追着我打。谁让她先把花儿种我头顶呢~呵呵。
栀子说,兮兮家的丫头怎么不听话吖!
我说是兮家主人管教无方管教不严。
栀子伸出两只手挠我。
我又向她扔花朵瓣儿。
追追赶赶,很大的风把我的头发吹得翻上垂下左飘右腾的像个十足的疯子。我们张大嘴哇哇地叫,像两个孩子一样地奔腾雀跃,伸宽了手臂张大圈子仰着天伸懒腰或者展开双手在潮湿的水泥地上转着圈儿,大声喊着啊啊啊我不来了你别过来了,一声惨叫之后又交换了台词。
时光就这样在我们奔跑的风里哗哗向后退去,像古老的录象带卡在机子里按快退,画面就那样闪烁不停地退去了,留下一大片跳动的模糊。

时间定格的眨眼,我们,都还是天堂或是地狱的灵魂,不识人间,只会用笑容歌唱我们的脚步。投胎与转世轮回,都只是梦呓的幻想。梦醒过后,一切如故。

快下课叻。解散。
男生们还在篮球间留恋。
女生门也意由未尽地说话。

我从石阶上站起来,牛仔裤上粘了些尘土,就高举起手说兮兮帮我拍。
——兮兮。嘿嘿,谢啦。
——你吖你,这有什么好拍的,又不是草屑。
栀子接着又用劲地拍了一下。
——哎哟~兮兮你报复……啊不来了兮家的丫头知错了……嘿……其实也就心疼一下我妈才拍拍么。
栀子听着差一点摔了。
——兮兮,我们跑过去好不好?

拉起栀子的手,风在我耳边呼呼喘息。比我高半度微热的手心,温度一直蹿到了心里,像冬天钻进被子时冰冷的脚尖突然触碰到了一个馨热的热水袋,暖暖的气流哗一下就沿着血液冲了上来。
兮……
和你一起奔跑,总有一种前方是明亮而畅快的感觉在心里被风吹得晶莹剔透——
似乎前方,永远都不会天黑了。

(……)

兮兮……
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我还可以,拉着你的手,一起奔跑吗?
兮兮家的丫头,一定还会把大朵大朵金色的迎春花洒在兮兮的头上,然后,在兮兮的追逐下,尽情地奔跑。

因为,无论跑向哪里,只要兮兮在身边陪伴我一起奔跑——
前方,都会有明媚的阳光。

【2006.4.6(星期四)】
栀子在英语书后写字。
她说,有一天,你渐渐把我忘了,又突然想起了我,那时你就能把我写下来了。

兮。半年。一年。
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你,什么样?
我,什么样?
我们,又是什么样?
还会现在这样,吃同一包零食,坐在一起写作业,很自然地牵着手走在一排又一排绿荫下,抬起头看天说话露出浮着一脸幸福的笑容吗?还会在一块儿想着哪一天一起去上海考试,离开这座我们栖息了十几年的小城市吗?
——那么久以后,你,
还会记得我么?

书上的黑色笔迹。
日光月华的岁月碾过。
它们的颜色,
会不会褪去?
……

【THE END。】

兮,他们都说,佛曰,前世500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那么前世我攒够了多少次的回眸,今生能够与你相识相知?

兮,丫头陪你一起走过的岁月在人生里的确不算长,甚至同学录也没有写完——那么一点儿页面,怎么会够丫头说完所有想说的话呢~~
可是兮和丫头一起留下的脚印,每一步都会深深镶嵌进丫头的心里——哪怕会被淡忘进陈旧的回忆里,也永远都不会被遗忘,不会的。

丫头没有什么愿望,丫头只希望兮兮主人能够真正的快乐,每一天都能够开心,希望丫头的希望不只是希望……

兮兮,丫头想说的一辈子都说不完,丫头只想告诉兮兮——
丫头永远是你的丫头……

——2006.7.31。即日。

行走。

06月 25th, 2006

[limg]http://bbs.shihuang.com/UploadFile/2004-10/2004101618132971.jpg[/limg][img]http://www.haotu.cn/0815/ku/sd/071/small/sd_1454.jpg[/img]
我在身後留下长长的履痕 瞳孔不再滿懷夢想地凝望苍穹 陽光從脣齒閒隱褪 我看見天邊大片大片的嚮日葵凋零了微咲 飛鳥從頭顶掠過 淺唫低唱穿越無影的雲耑 灰色的羽毛落進了眼睛 我终于蹲下來難過的哭了 。。。 我祗想做個孩子

【第一次写繁体字呵。看着既伤脑筋又伤眼睛,不过很有趣:)】

阳光。殇。

06月 20th, 2006

[img]http://upload.6to23.com/autopostimg/200533112504522265103128.jpg[/img]
考完了。哈。
最后一门英语下考铃一响,考场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监考老师也冲我们微微地笑着。收拾好东西拿上准考证,我突然没有原由地停下脚步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
对面几棵整齐挺拔的树把绿得发亮的枝叶无限度地伸展扩张,阳光笔直热情地泼下去,淌了一地的光斑。树叶的缝隙里可以看见大群大群被解放的学生同胞们轰轰烈烈压过考场警戒线,颇有胜利大军冲破封莫道不消魂锁线的浩大气势。
我听着书包上那个大得吓人的银色铃铛一串串的响声一面跟云和YoYo一起下楼,声音明亮而高亢的激荡在窄小的过道里,一层一层蔓延开。走到2楼的时候我跑进Patron的考场去找她,可是没在,只好离开了。走之前带走了被Patron叠成奇怪形状的座号纸。
回家的时候陪Letter等她妈妈。我说我去逛商店你去不去?Letter说啊啊当然等我。店子里的水蒸气温度很高,觉得眼睫毛上都有滚烫的水蒸气似的。到惠美的时候碰到了佳和Eva。我冲她们很开心地笑笑,然后给Eva买了一个满眼放钱光的贪财猪。佳没有选东西,只是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走的时候我笑着捏捏她的肩膀说要开心哦。然后就和YoYo一起去搭29回家。
在车站碰到了靖,聊了一会车来了就一起上车回家。
阳光在头顶上穿梭而来又呼啸而去,我抬起头想像往常一样看看天,明亮的金色却被风吹进了眼睛里,一下子刺得疼出了泪水。然后我清晰地看见,天空湛蓝湛蓝干净得格外水灵,在视线里一点一点化开,染成湿淋淋的模糊的一大片。

下午在空调房里怎么睡怎么舒服地趴着看电视,从一频道换到六十几频道再又换回来,然后一下午就花完了。时间比金钱还容易丢失呢。
中途小小伸着它的小舌头冲我哈哈的换气,看样子热得不轻,于是良心崛起把它抱进了空调房,乐得它一个劲地舔我的手,小尾巴摇得眼花缭乱。结果不出五分钟它就在18℃的冷气里打起了喷嚏,只好又把它送到了房外的客厅里。
打电话给Patron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什么颤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而已。

晚上趴在电脑上看邮件,一封一封仔仔细细地看。看到S’给我的贺卡时音箱里吱啦吱啦地发杂音,我打开音箱就听到一片钢琴的音乐声迎面扑来。我突然觉得特别慌,从里到外都慌得厉害。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于是心里越来越慌了。
后来倒在床上看无意翻出的去年我生日时兮给我写的一封很长很长的信,然后很多陈旧古老的回忆都在那一瞬间缓缓苏醒过来,黏着岁月沧桑的尘埃,扑扑地掉进瞳孔里,神经末端顿时发出疼痛的信号。
我抓起电话很想跟谁说说话,可是我握着听筒呆了半晌却不知应该打给谁。
于是空调房冰冷的空气里凝固了一片沉默。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1/19/8/kika_duo,2005011915326.jpg[/img]
[color=gray]我怕时间太快 脚步依然赶不上地老和天荒[/color]

寂寞。却没有声音。

LONELY。聊。

05月 13th, 2006

【SIDE。A。】
[img]http://blog.qlsh.net/uploadfile/2006215154126887.JPG[/img]
我离开的那个冬季
已经隐匿在年末的漫天飞雪中
洋洋洒洒的岁月泼在指缝间
我看着他们飞快地渗下却束手无策
微笑也只是无能为力的心痛

TIME AFTER TIME。
每一次听到这首熟悉的旋律,心跳都会在一瞬间漏下了半拍。
格外的,想念,在中少的那个季节。
可是,他们,应该都已经忘记我了吧?
就像我已经记不清楚,我们在不同的时空里绽放过怎样相同的笑容,在大年夜里怎样的一起熬到天空露出鱼肚白;记不清楚我们说过怎样的话看过怎样的文字,我们笑过怎样的夏风哭过怎样的冬雪,记不清楚我们怎样站在大地上沿着时间的轨迹小心翼翼地行走却还是迷失了方向。

因为,都是曾经了。

Time after time。
当下一个季节张着巨大的翅翼落下,覆灭了所有走过的印记的时候
你,是什么样?我,又会变成什么样?
那么久,以后的以后——
你,会忘了我么?
[img]http://www4.zjut.com/blog/edit/UploadFile/20051219225745486.jpg[/img]

【SIDE。B。】
[img]http://comic.qq.com/images/comic/2005/12/01/cg/07.jpg[/img]
突然想起一句话——
FINALLY WE ARE NO ONE。

都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过了多久了。
上课在桌上睁着惺忪睡眼匍匐前进,下课精神抖擞地把大本大本的习题翻得哗哗作响,累了就蒙头大睡,醒了揉揉松垮的眼皮继续浴血奋战。
有时会在草稿纸上不知不觉地涂鸦起来,然后画完了又扔掉。同桌看着画很惋惜地说毁了,然后又看看我说,毁了。
我低下头看了看脚边的一大片一大片的废墟,然后心尖锐地疼了。

I’ll always be there waiting for you to be 80,90,100 years old TOGETHER
我把这些凌乱的字母写在凹凸不平的木制桌面上。
物理老师说,任何有色物体都只反射光本来的颜色,所以人的眼睛能接收到反射的光而辨别出物体的颜色。而白色是反射了所有的光,黑色吸收了所有的光。
可是我想,那些苍白的字迹,应该是红色的,血红。

脑海里,总有这样的画面不断浮出来——
我在大街上,穿行。人潮汹涌,耳边却沉寂得只有风哀伤地飞过时锋利的声音。那些灰色的匆忙的麻木的人擦着我的肩走过,表情冰冷,面容模糊,没有瞳孔。——
那些人,都没有瞳孔。只有我,在一大片灰蒙蒙的浑浊里,清晰得毫发毕现。明亮的瞳仁里,盛放着大朵大朵安详的寂寞。

S说,孩子,你在长大。

The summer is coming again。
谁也破不了,谁的无奈。

我不敢想象,哪一天,我会独自一人,站在大街上,看过往的烟尘,刺进我的眼睛。然后,我想着那些从我生命里离开的人,泪流满面。

TIME AFTER TIME。
I HOPE WE ARE THE SAME。
NOT LIKE THAT。
FINALLY WE ARE NO ONE。

ALL THE MEMORISES
JUST A DREAM……

无声的结束。
[img]http://www.jackcn.com/oblog/uploadfile/2005112175022658.jpg[/img]

记。那些花儿。

04月 15th, 2006

[img]http://blog.bluesubway.com/UploadFiles/2005-12/123504060.jpg[/img]
我躲在黄昏的门后 悄悄伫足
落日缓缓地沉下去
凋零的花瓣 散落在风里
黑色的群鸟扑扇着翅翼掠过头顶
浅浅的尘埃
从灰色的氤氲的高空中 掉进潮湿的瞳仁
像是无数的碎片 深深浅浅地扎进心脏
最柔软的地方
阴暗的血液 汨汨地涌
颤抖的指尖 门 仓皇合上
很多年以后
那扇门 还会被重新摊开么?
那些花儿 还会再开么?——
某个风轻云淡的日子里
灿烂的笑容绽放在我轻捧的掌心
一如多年前
泼洒在阳光沙滩上的脚印
散发出暖暖的温度
反射出明亮的光芒
——和你一起印下的指纹
和你一起划过的屐痕
和你一起涂抹的色彩
都会藏进记忆的木匣
古老到石头都开始风化的那一天
匣子里 却依然一直安静地吟唱着
属于我们的世界
那些岁月 那些花儿
所有的光晕
永不黯淡

蜘蛛~~~呵呵

03月 4th, 2006

[img]http://img34.photo.163.com/sbdogg/5108416/__scale__1_80422559.jpg[/img]

[img]http://www.36588.com.cn/imagelib/9/446/image_thu/thu_《蜘蛛侠》电影壁纸15.jpg[/img]

[img]http://movie.happy8.cn/uploadImages/2005071201.jpg[/img]
他就不多介绍啦,已经够有名了。

[img]http://www.newlive.net/pet/UploadFiles_9590/200507/200571115756833.jpg[/img]
蜘蛛。

精灵还是魔鬼?
……。
终是属于夜的灵魂。

如同Sunshine其实并不属于阳光。
看见太阳依然会狂乱地心跳。
很久以后才明白,
不是感动,而是恐惧。

只是寄托的渺茫。
仅此而已。

[img]http://joke.qq.com/images/joke/200504/06/che/02.jpg[/img]
呵呵……这个车主为什么要得罪蜘蛛呢~~~

[img]http://njxwjy.njenet.net.cn/school/jxpt_4/jx_sc/xx/xxyw3/XC3A7044.jpg[/img]
……最喜欢这一幅吧。有一种很明亮的喘息的声音。还有风轻轻唱起的黑色挽歌。那些流年……

[img]http://image2.sina.com.cn/dy/o/2005-01-30/1107055571_pTayoS.jpg[/img]
绚烂得想掉眼泪。
是阳光的折射么?

开学一下子日子似乎就变得格外漫长又格外的快。
学校门口的长坡上那一排茂盛的迎春花被截的只剩一点一点的根。从前那些瀑布一样垂下来拨动发丝的枝条,还会重新长出来么?
我不知道面对大大的太阳凛冽的风,是应该放声地哭还是应该开心地笑。就像我不知道自己走过的岁月是否应该回头去祭奠还是隐忍着心跳咬牙走向前方。

怀念ing……
S…还有Spidercpy……真的想念……

徘徊在季节的栅栏外。
春天还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