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ever Say Goodbye

【写于2007年。6月。17日。 Before we get alone。】
一年。就这样消失殆尽了。 我还来不及记住自己。和他们。 就将成为无法回头的过去式。 时间,就是让我们遗忘的借口吧。 忘记那些作为孩子的一切。任性。寂寞。锋芒。和迷茫。 要学会把那些棱角磨平,学会不露痕迹地掩住自己脆弱的瞳孔,学会放下一些过去遗留的东西。要在十字路口作出一些残忍而坚定的抉择。
生命中总会有那些温暖的人离自己而去,但也总会有更多的温暖注入自己的生命线。 那么寂寞的孩子们,他们会不会有一天也能变得那样宽容而温暖? 或许真的该轻声地说句再见了。对将要离开的一切。人。和事。
谁会来带我走/逃开深锁我的忧愁/曲终人散的时候/我是否愿意承认这是尽头
周六大家一起回家。
我一直走在队伍的很前面。身后是一阵一阵传来的笑声。他们很开心。这样就好了。
从没想过这座小城市里还会有这样的地方。爬着青苔泛黑的潮湿斑驳的墙,黏着完整的巨大蜘蛛网的屋檐,暗红色的成排的陈旧砖房,宽大安静的街道,陆陆续续穿行的表情安宁的人们,以及不知来路也不知去向的铁轨。
这条铁轨似乎是很久很久没有用过了。木制的横轨,石缝里参参差差长出了高高的野草,极少时间会遇上停在路中间的一节货厢。铁轨两边的人们在这里穿行。会有很多的狗。老人们搭着凳子坐在一边闲聊,看这些动物们忽远忽近地嬉戏。然后看见阳光懒散地散落下来,铺满一地。
一切都是安宁美好的样子。永远也不需要去想明天该怎样度过。一切都沿着平静的生活轨迹默默前行。
曾经和央、Sardine一起沿着铁轨走下去。那天下着小雨,风把那些轻快的小液滴吹在面颊上,有些凉,但是感觉很清新。我们走出了很远,一直走到会有火车通过的大铁路与小铁轨的汇合处才停下来。我们站在大颗大颗的石灰石上,风把我们的头发呼啦啦的吹得翻来覆去。
Sardine说,还要不要继续?我们抬起头看了看前方。和我们的未来一样扑朔迷离的前方。似乎没有尽头。央说有没有硬币?我掏了掏口袋,然后找出一枚放上央的手心。她说如果正面朝上就继续,如果背面朝上就回家。Sardine说你别把硬币掉进缝里去了。结果话还没说完,央抛出的硬币就落进了石头缝里。我们在风里大笑,一边蹲下来找。但是没能找到。
最终我们还是回家了。因为我们没有未来去走完这条铁轨,因为这座小城市里还有太多我们无法放手的东西。事后会时常提起去把硬币挖出来,但我们都只是笑笑。因为我们知道,那枚硬币,是再也无法见到的了。
而那枚硬币所决定的答案,也被掩埋进了看不清的黑暗。
这件事其实也过去很久了,却不知为何一直印记般的被记住了。以至于,这样每走一次铁轨都会不经意地想起。有时也会想,如果那天硬币是正面朝上,又会怎样呢?
但回过头,看见身后那一大群欢笑着的他们,然后轻轻笑着摇了摇头。
路上我一直在唱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地想要唱。
突然发现,自己唱的每一首歌,都已经被烙上了回忆的印记。每一首歌都会让我记起某个曾经发生过的场景,还有那些人的那些熟悉的面容。
经过一排场房时,我蓦的看见铁轨边开出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蒲公英。不久以后,这些细小的种子,就会张开翅膀随风而去了。一个人的旅行。一路风景,盛世繁花。然后悄悄扎根下来,平淡幸福地度一生。
那么总有一天,我也会告别身边的一切,独自远行吗?
终于走到了大家分散开来各自回家的路口。
我转过身。尾随我后面的Sardine。稍后一点,正低着头一个人靠边行走的白狼。以及之后那一群笑得很快乐的,央,靥靥,企鹅,和韵。我突然想起昨天Green借来了一台数码相机,把将要分离的这个班的每一个人的面容都努力地留在了那个盒子里。
身后是穿梭如鱼的车流。走过这里,大家就会踏上各自的路途了。
我看着他们,然后挥了挥手。脸上依然是快乐的笑容。
再见。
曲终人散的时候/我是否愿意承认这是尽头 在渐渐模糊的窗前/每个人最后都要说再见 时钟就快要走到明天/痛会随着时间/好一点
傻瓜都一样/都逃不过悲伤 因为总有梦想/在心上/所以甘心流浪 傻瓜都一样/怎么走都丢了方向 我们都一样
写给生命里那些温暖而美好的人。以及还没长大的寂寞的孩子。 包括自己。
【B。】Rock The Heart Of Some Bodies
 是什么时候爱上摇滚的,已经记忆模糊了。 ROCK这个词语,其实意义始终是如同记忆般模糊的。或许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有不同的意义。
我没有很精准的语言来说摇滚。 我想摇滚,并不一定要有很凛冽喧嚣的金属声,也不一定要有撕裂般的嗓音。 只是很简单的觉得,我会喜欢的那些摇滚,是能够在听到某段旋律的某一瞬间,让我震撼或者感动,甚至忘了呼吸。 于我而言,就是这样。能够制服心脏即可。
记忆里没有流浪歌手的印记。也没去过酒吧。 于是对于很多书中描绘的摇滚乐队的场景,始终欢喜而将信将疑。却一直很想感受一下,那样的情境中,应该会有全然不同的感动吧。
有时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马路边。别人踩过千万遍的小小路阶有些脏,能感受到的厚重的尘埃。是城市的味道。 我把自己浸在耳机里。因为听不见这个世界,我觉得安全。像是置身世外,我独自看一场无声电影。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可以只是这样认真地聆听自己的世界。 午后的阳光总是异常的明亮,看久了眼前就晃出一大片莫名的绿影。 耳机里的鼓点声和着心脏,一下一下,让我突然想起呼啸而过的地铁以及BENJAMIN画中的色彩。它们似乎有某种共同的气息,使我敏感的神经末端在潜意识中将它们紧紧缠绕于一体。 我伸出手指按住左手腕,脉搏在有力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在我的体温中扩散开来。我轻轻敲着我的膝盖,心脏在跳,鼓点在敲,节奏那样的清晰。于是我让自己模糊了,渐渐分不清那声响来自何处。 我在想,让人振奋的摇滚,为何却能让我如此的安定。 《Somewhere I Belong》。9路车不紧不慢地开过去。我仰起头看车窗里的眼睛,明亮的,或者暗淡的。有的闭着眼,是太过疲惫的脸。或者看到黑黑的后脑,隐在阴影里。我来不及想,然后就晃过了。 《Take Me Away》。一辆摩托闪过去。厚厚的烟尘扬起,在树叶缝隙里散落的阳光中露出朦胧的轮廓。 《In The End》。一对中年夫妇走过来。男人抬起胳膊拦下一辆出租车,女人回头看了我一眼,象牙色的皮肤,淡妆,瞳孔模糊看不清。男人拉开车门说了句什么,女人笑了笑先上了车,男人跟在后面。缓缓启动的车最终离开。 《Endless Love》。沟壑般的皱纹爬满了裸露的干瘪的皮肤,手心里却是另一只皮肤娇嫩的小手。老人牵着小女孩,眼里晃荡着满满的爱意。女孩抬着头,只是一直咧着嘴看另一只手上系着的卡通气球。 《Together》。未过膝盖的牛仔裤。短衫上印着可爱的彩色图案。手腕上戴着水晶手链。涂着透明的指甲油,或是勾着花纹的刺眼指甲。染过或烫过的头发。化很精致的妆。阳光零零落落散在她们的睫毛上,一大群扎眼的女生这样招摇着走过去,声音甜美清亮。是特别的浓烈的年轻的气息。微微耀眼而呛人。 我闭上眼睛。依然只是听着自己。 我知道,我看见了最干净的颜色。
那些音乐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很多次在放着摇滚时被别人突兀地阻止,他们的眼睛是我所畏惧的。因为瞳孔是刺眼的,让我无法对视。 本质上我依然是个喜欢柔和的人。但精神的本身也是矛盾而分裂的。 所以我有时觉得无法把那么多个自己塞进一个躯体,可它们又的确是同时共存的。 我想这也许就是问题的答案吧。
取下耳机的时候会有很长的时间都听不见任何声音,耳边是空白的。或者会耳鸣。 而脑海中依然是之前的旋律,不断往前重复着。 像是神经的惯性一样。
而自己也从未想过,这样一种让人振奋却又能够使我安定,并让我在那一瞬间进入另一个虚设的空间内的音乐,终于还是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It doesn’t matter, if you feel better, make it for your own weather。
【C。】Always Remember。

含着糖 想着你 原来是这么甜蜜 顺着梦 给的逻辑 没空间 怀疑 含着糖 想着你 原来是这么甜蜜 顺着爱 画的轨迹 记录下 日期
HERE WE GO 深情的前奏 HERE WE GO 瞬间开启手指的电流 HERE WE GO 我牵引着线索 HERE WE GO 寻找你要的我 我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精神周期性替换。有时像个老人,有时像个孩子。 书柜里的一些书已经很久没看了。最近都在看一些思想性很强的或者很正经的书,比如《圣经的故事》和《女神》。在图书城买周国平的《安静》时,理由出奇的简单。只因为它的书名,以及封面的质感。翻开后才发现它是那样思想深刻的一本书,涉及灵魂与世事,一些理论阐述,灵魂剖析,还有一些辩驳。 以前是很害怕这些书的。不过这些天来却已经习惯了。 喜欢坐在床上或沙发这些柔软的地方看书。还有一个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看书的时候总要握着一只2B铅笔,不用字迹太尖锐的,只要粗糙平实就行。用这样平稳粗糙的线条轻轻画出一些特别句子,看书的时候会有种莫名的安定感。于是就可以这样一直的下去。 或许我真的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手腕上那些祈福的手链从未离身过。Green送我的那串藏式佛珠和那条黑色编织绳,已经渐渐丧失了它们原来主人所带有的气息。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她们开始具有我所熟悉的气息。有时深夜躺在床上把它们凑到面前,还能清晰地闻到沐浴露的淡淡的香味。 是我所熟悉的味道。
我想我这个人还是非常依赖熟悉感的。到了陌生的环境里就会非常的不适应。内心总是有无法掩住的恐慌。 曾经在一个大城市里独自四处走荡,那种近乎刺骨的陌生感让我格外不自在。我不知道这条街的尽头在何处,不知道哪里有什么,不知道这里的人会不会太冰冷太排外,我不认识任何人任何地方,我所看到的只是大城市里的红灯绿酒,让我惶恐得不知所措。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时我才真正认识到,我所居住的那座小城市里,其实在不断散发着我所倚赖的熟悉感,是一种多么温暖的气息。
物是,人亦同。
我发现自己面对一个陌生人时对他的第一感觉取决于他的表情。如果他板着面孔,我就会害怕,然后会小心翼翼的对他,直至某天我真正地认识他。如果他能给我一个笑容,我就会放松一些。如果这个人身上拥有我所熟悉的某种过去的人的气息,我就会很单纯的露出我的信任。 就是这样,完全的处于被动的状态。 而且当离开过去时,我总是无法尽快的放下我的记忆。我总是忍不住的不断回想我的过去,近乎怀抱着它们不愿放手。 我总是不断怀念经过我生命中的那些人,不断的去回想他们的面容。 有时是躺在床上凝视着天花板,有时是站在窗前低头俯视楼下的匆匆人群,有时是放学的时候一个人慢慢收拾书包,有时是独自回家的路上,有时是久久抬起头仰望头顶空空荡荡的天空。 他们的面容就那样,蓦然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倏忽而来,倏忽而去,或者是耳边突然响某个人说过的某句话,或是突然看见了看些发生过的画面。 然后,停了下来。 也许有一天你会看见一个孩子正独自站在某处发着呆,也许你很着急去某个地方的时候被一个孩子撞个满怀,请你不要疑惑的看着她,或者责怪她,她会很害怕。她决无恶意,只是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让她的灵魂离开躯体去了很遥远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最温暖的国度。 请你相信她。
Something from Patron's homepagy。 It wrote to me。
【 风洒脱过蒲公英的额头,是否吹动了那一颗柔弱的心,插着天使的羽翼,风牵着她的手,漫步在蓝色的空气里,看,云出云墨,云行云止,云合云飞,云彩云墨。 Sunshine,你是否记得这一段话,蒲公英只能随风飘散,离开了Sunshine的Patron失去了方向...
蒲公英,那么一大片蒲公英没了... 心里顿时空了... 它,明年还会再出现么?望着枯萎的枝干静静的躺在那,难过从心里蔓延.... ... 真的那么轻易的被摧毁了么? 】
Patron,你能看见吗?这些大片大片的蒲公英,只要它们在你的心中一直随风绽放,就永远不会凋谢。
就像你所看见的一样,我是一个怎样难以放下过去的孩子。像一个老人一样,整日频繁地回忆一些他所遗失的东西。 所以,你可以很放心。对于那些在我生命中留下痕迹的人或事,我会一直都记得。
我心中的那片蒲公英,它们一直都在风里盛放着,我知道,它们永远不会凋谢。
As you see ,,I always remember the days we spent together ,whether it is right or wrong to remember all the time。
I will always be there waiting for you when you need me。

写给那些生命中陪我走过的人。 谢谢你们的存在。
如果可以,我愿和你们一直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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